“叔父,这可不一定。”斯特林站起身,“华尔街那群人,眼里只有利益。只要我能让他们赚钱,听证会上那点难堪,他们转眼就能忘。”
塞繆尔吐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罢了,我也管不动你了。你自己心里有谱就好。我这任期只剩半年,最后这点时间,你最好儘快完成你的布局。”
斯特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塞繆尔的退场,或许是因为象党內斗彻底摆上檯面,又或许是他终於意识到,基层保守派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模样。但无论原因如何,既然叔父决意隱退,斯特林便得接好这一棒。
返回办公室后,斯特林立刻召来弗兰克,语气带著几分紧迫:“手头的事加快节奏。大卫那边的舆论铺垫还需要时间,但你这边的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到位。给我找一批立场够硬的极端右翼议员,越多越好。等时机成熟,要能立刻拉出来组织活动。”
弗兰克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
不论是现任的乔治,还是接下来要上台的新大统领,斯特林都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厚礼。象党分裂的局面已经实现,接下来就该展示极右力量了。
一周后,第二次听证会如期召开。贝莱德ceo拉里·芬克作为新证人出席,就承接少女巷公司业务时是否涉及利益输送接受质询。
拉里虽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听证会嗤之以鼻,却也做足了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听证会上斯特林的表现异常克制。他仅在质问时提到,贝莱德处理少女巷业务期间,同时持有类似资產的etf,可能存在潜在利益输送。
可当拉里承诺將相关管理费返还美联储后,斯特林便没再追问。
后续流程异常顺利,连克里斯多夫、南希等人都频频侧目,诧异於今天发言甚少的斯特林。
“还有其他提问吗?”克里斯多夫敲响法槌,余光却紧盯著侧后方的斯特林。
听证会现场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既然如此,”克里斯多夫再次敲锤,“我宣布,本次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一案听证会到此结束。经审查,我们一致认为,危机情况下美联储的举措合理且必要。但鑑於具体法律条款,国会將在后续起草新法案,明確特殊情况下美联储的权限,相关细节不在本次听证范畴內————”
保尔森等人却没心思听台上的总结,个个眉头紧锁,低头盯著手机屏幕。
克里斯多夫无奈敲锤:“各位,我还没宣布散会————”
“抱歉。”保尔森咽了口唾沫,猛地抓起话筒,“克里斯多夫议员,这条最新消息,您恐怕得知道。”
“什么消息?”克里斯多夫心头一沉。
保尔森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在刚刚,aig公布一季度財报,受次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估值下跌影响,亏损78亿————”
“什么!”克里斯多夫失声惊呼,“又一家————”
自五月以来,企业陆续披露一季度財报,先是房地美、房利美爆出累计超40亿刀的巨额亏损,股价持续暴跌,好不容易稳住的市场信心本就摇摇欲坠。
而此刻aig的亏损公告,无疑是往紧绷的市场神经上重重砸了一拳。
“是的。”保尔森脸色铁青,“克里斯多夫,我希望你能儘快推动房市救助方案—像我们之前聊的那样,必须稳住两房,否则后果会比两个月前贝尔斯登破產更可怕。”
斯特林挑了挑眉,自光扫过克里斯多夫。他对保尔森提的救助方案只闻其名,详情並不清楚,毕竟这归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负责。
“咳咳!”斯特林轻咳一声,成功吸引了全场注意,“保尔森先生,您说的房市救助方案————”
“斯特林议员,这是参议院的事务,与你无关。”克里斯多夫早料到这年轻人不甘寂寞,立刻冷声打断。
斯特林愣了愣,隨后说道:“暂时是与我无关。但我想请问財长先生,3月份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时,您曾公开宣称次贷危机將在此终结,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咚!”克里斯多夫猛地敲响法槌,“我宣布,听证会散会!”
“嘿!我还没说完!”斯特林猛地起身。
“听证会只针对摩根大通收购案,其他问题不在此范畴。”克里斯多夫扭头盯著他,语气强硬,“斯特林议员若有疑问,可私下諮询財长。”
说完,他朝银行委员会的议员们使了个眼色。眾人立刻起身离席。他们得赶回去加速推进已討论半月的房市救助方案,爭取儘快上会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