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撇了撇嘴,正想追上去,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行了,別较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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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委员会主席巴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证会结束了,该轮到我们干活了。”
“干活?”
“你忘了?”巴尼挑眉,“我们还在修订监管法案。就像克里斯多夫说的,得儘快通过新法案,规范美联储和金融机构的权责。走吧。”
斯特林被巴尼半拉半拽地往外走,只能眼睁睁看著保尔森、伯南克和盖特纳等人聚在一处,眉头紧锁地低声交谈。
没能从保尔森那边打听到接下来的动静,让斯特林有些苦恼。但就像巴尼所说的一样,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一案结束了,但属於国会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那份改了数稿的草案,必须结合这次收购案的细节重新打磨。而支撑修改的核心,正是他和卡罗琳牵头的特別工作小组拿出的实证。
从贝尔斯登破產前董事会的资產转移操作,到收购时美联储越权运作的记录,再到摩根大通最终签下的隱藏条款,每一条都指向现有监管体系的漏洞。金融服务委员会必须逐条补上这些窟窿。
但令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是,由於驴党此前与华尔街达成的默契,金融服务委员会里有一批来自华尔街的兼职顾问。
草案里的每一条具体条款,都得经这些顾问签字同意,才能入档生效,最终成为法案的一部分口这无异於守著粮仓,却请了群老鼠来当看守。
因此,对於这份被各方寄予厚望的监管法案,斯特林打心底里不看好。可事已至此,他只能耐著性子,陪著那群华尔街顾问逐字逐句地抠字眼,眼睁睁看著时间被虚耗。
6月,隨著最后一批州的初选落幕,驴党那边的局势彻底明朗。
此前被视作唯一热门的海伦娜最终黯然出局,宣布退选时,她號召支持者转向党內仅剩的候选人,黑人议员巴拉克。
这位靠著网络小额捐赠异军突起的候选人,在传统筹款渠道受阻的情况下,硬生生攒出了比海伦娜更多的竞选资金。再加上“变革”口號精准击中年轻选民的痛点,最终以黑马之姿锁定提名。
反观共和党这边,局面却乱成一团。
由於斯特林的暗中推动,罗姆尼与赫卡比並未像前世那样早早退选,反而一路坚持到最后。
在整体反建制的浪潮下,即便取得了超级星期二的胜利,到6月3日最后一轮初选结束时,麦凯恩仍未能与对手拉开差距,更没拿到锁定提名所需的1191张代表票。
眼看这场拉锯可能要拖到9月全国代表大会才能见分晓,党內各方终於坐不住了。
“议员先生,罗姆尼和赫卡比先生求见。”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斯特林挑了挑眉,“让他们进来。”
“好的。”
片刻后,办公室门被推开。罗姆尼一身笔挺西装,脸上带著惯常的精英式微笑,只是眼底藏著几分焦灼;赫卡比则穿著休閒些的衬衫,进门时下意识整理了下领带,显然也没了往日的从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迫切。
“坐。”斯特林抬手示意两人坐下,隨后起身为两人倒了杯,“你们怎么一块来找我了?真是稀奇,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到最后一刻才掀底牌。”
“情况不一样了。”罗姆尼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焦灼,“我背后的支持者已经耐不住了,眼下竞爭胶著成这样,他们希望儘快定出最终人选,好留出时间跟民主党那个巴拉克较量。”
斯特林看向赫卡比,“你这边吗?”
“差不多。”赫卡比低著头,声音里透著些不自信,“福音派那边传了话,希望我能以大局为重,儘快分出胜负,免得————”
斯特林抬手打断,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我明白了,是你们背后的人坐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斯特林晓起二郎腿,“我倒是觉得奇怪,现在的局面明明对你们更有利。麦凯恩在后半程的初选里输得一塌糊涂,要施压退选,也该是衝著他去。怎么反倒成了你们俩被逼著让步?难道没人看到你们后半程的势头?”
罗姆尼抿了抿嘴:“或许————是因为代表票的总数。麦凯恩虽然没有拿到绝对优势,但依旧领先於我们。”
“就算他没有拿到过半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