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德瞳孔骤缩,下意识扫过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董事们,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无权这么做!”
“不,我当然有权利这么做。”盖特纳十分强硬,“要不然你现在就去打给克里斯多福·考克斯(sec主席),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富尔德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訕訕地笑了笑:“盖特纳,没必要这样吧?这不是坐实了外面的谣言吗?”
“那是谣言吗?”盖特纳一句话堵回来,让富尔德下不来台。
两人都心知肚明,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消息,连雷曼真实情况的五分之一都没说到。可他没法澄清—总不能跳出来说“都是假的,我们亏得比这多十倍”?这话说出去,不等於是自寻死路?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早察觉到不对,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密。
富尔德心一横,按下免提键:“盖特纳,我正在开董事会,你能说服他们,我就认。”
“富尔德,少耍花样。”盖特纳的声音透过听筒在会议室炸响,“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那————”富尔德眼珠一转,“我想问的是,就我们雷曼一家要这么做吗?”
“不————”盖特纳停顿了片刻,语气僵硬:“美林也会跟你们一样。”
“就这样,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掛断,只留下面面相覷的雷曼董事们。
“富尔德,到底怎么回事?”非执行董事托马斯·克鲁克香克率先开口,这位海军退役將军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富尔德也不绕圈子,把盖特纳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荒唐!”一名董事猛地拍了桌子,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谁的主意?”
“除了保尔森还能有谁?”另一名董事冷笑,“高盛的人,就没安好心!”
“该死的保尔森,这是报復!”
“富尔德,绝对不能向高盛低头!”
富尔德脸色凝重,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谁都清楚,保尔森出身的高盛,跟雷曼在抵押贷款、商业地產领域斗了十几年。当年保尔森任高盛ceo时,就多次痛批雷曼的激进策略,甚至今年元旦晚宴上,还当著华尔街一眾高管的面,建议富尔德赶紧出售雷曼,毫无疑问这是对富尔德本人的羞辱。
可以说,保尔森与雷曼是积怨已久,如今盖特纳强硬下达通知,不得不让诸位董事感到被针对的愤怒。
“诸位!”富尔德敲了敲桌子,压下嘈杂,“现在不是骂保尔森的时候。”
他扫过全场,“盖特纳有句话说得没错,明天一早开市时,没有利好支撑,公司股价必然暴跌,你我的身价都要缩水。”
托马斯盯著他:“你有主意?”
富尔德扫视了一圈董事,缓缓说道:“我的想法是,借坡下驴,我们可以接受停牌。
“”
这话一出,反对声浪瞬间掀了起来。
“富尔德你疯了?”
“绝对不行!”
富尔德抬手压了压,继续道:“但我们要放出消息,这是保尔森在针对雷曼,我们遭到了不公正待遇。”
“这有什么用?”一名戴眼镜的董事皱眉,“舆论能帮我们填窟窿?”
“不能填窟窿,但能逼保尔森让步。”富尔德的声音冷了下来,“雷曼可以出售,但联邦政府必须提供担保。”
“我们现在是要跟华盛顿博弈,要让全世界看一看,保尔森是怎么公报私仇,把一家百年投行往死路上逼的。”
富尔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倒想看看,在大选年,华盛顿能不能承受这样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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