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舒的心脏骤然发紧。
她伸出手,碰了碰姜屿洲垂在身侧的手指。
姜屿洲没有躲。
两只手在电梯角落里轻轻握到一起。
“匿名终审不是为了救你。”林晚舒说。
姜屿洲抬起眼。
“如果今天站在那里的是其他人,我也会提出同样的方案。项目方自己没有提前制定利益申报规则,就不能把程序上的缺失全部惩罚到参选者身上。”
“嗯。”
姜屿洲看着她。
“可如果站在那里的人不是我,姨姨会那么快开口吗?”
林晚舒沉默了。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门缓慢向两侧打开。
外面没有人。
姜屿洲正要松开手,林晚舒却先一步收紧指尖,将她拉了回来。
“不会。”林晚舒承认,“如果不是你,我会先等委员会讨论。”
姜屿洲的眼眶终于有些发热。
林晚舒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因为是你,所以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林晚舒站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地承认了自己的偏心。
姜屿洲垂下眼,额头抵在她肩上。
“姨姨。”
“嗯。”
“我还是有一点难过。”
“那就难过一会儿。”
林晚舒抬手抱住她。
姜屿洲只靠了很短的一会儿,便重新直起身体。
“我下午回工作室。”
“今天还要改?”
“匿名终审的材料格式会变。学校、导师和个人信息都要删掉,汇报逻辑也得重新排。”
两个人走向停车的位置。
会议室里,姜澜仍没有离开。
工作人员已经撤走桌上的水和名牌。投影屏幕也暗了下来,只剩七号方案最后一张总平面图的残影,模糊地停在灰白色的幕布上。
助理从外面回来,将另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许教授原本准备的流程已经不需要再提交了。”
姜澜没有翻开。
“销毁吧。”
“新的终审程序,直接采用林总提出的版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