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能问她,在你心里,我和姜澜究竟谁更重要。
那太残忍了。
我明知道她答不出来。
最难过的并不是屿洲还爱着姜澜。
而是她有时也在爱我。
那些时刻太甜了。
甜到我几乎愿意相信,她已经走出来了。
可只要姜澜出现,只要那个人看她一眼,屿洲身体里那个被抛下的孩子便会重新醒来。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点欢喜从她眼中升起来,又亲眼看着它碎掉。
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我给她多少爱,我都无法替她补上姜澜留下的那个空缺。
我可以抱住她。
却没有办法让她不再渴望姜澜的拥抱。
我甚至嫉妒过。
不是嫉妒姜澜得到她的爱。
而是嫉妒姜澜什么都不必做,仍然能够轻易牵动她全部的情绪。
姜澜给她一点温柔,她便会忍不住期待;
再给她一点伤害,她还是舍不得真正离开。
而我小心翼翼地爱她,连一句想念都要藏好。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想象中那样从容。
我会不甘心。
会害怕。
也会在她靠在我肩上时,想要她不只是因为难过才需要我。
我想让她爱我。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也不是为了逃开姜澜而抓住的另一个人。
我想要她清醒地、完整地选择我。
这个愿望让我一遍遍后退。
我不愿成为她伤口上的替代,也不愿有一天,她终于放下姜澜时,连同那段最脆弱的日子一起放下我。
所以她越靠近,我越要提醒自己。
再等等。
等她不再因为姜澜哭。
等她不再需要任何人拯救。
等她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我等着等着,却先等来了自己的失控。
只是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晚上,她回到家,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头靠在我肩上。
她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