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他走过去,声音有些沙哑,“你这青霉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
“能。但量產还需要时间。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工艺流程固定下来,然后向学校申请扩大生產。”
刘光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王院长,您帮我个忙,写一份临床验证报告。这是我擬的草稿,您看看,如果没问题,签个字,盖上卫生院的章。我要拿回学校,向校长匯报。”
王院长接过草稿。
上面写著:患者姓名、年龄、病情、用药方案、疗效观察、副作用记录。每一项都清清楚楚,数据详实,结论明確。
“这……是你写的?”
“是。临床验证,数据必须准確,记录必须完整。这是规矩。”
王院长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像是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好,”他说,“我签。你说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从昌平医院出来,刘光天坐公交车回城。
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膝盖上放著那份签好字盖好章的临床验证报告。
窗外,夕阳把巷子染成一片暖金色。
他走进九十五號院的时候,路过中院水池子。
傻柱正在洗菜,看见他,大嗓门隔著半个院子传过来:“哟,刘老二!听说你会造药了?以后能给我开青霉素不?”
刘光天停下脚步。傻柱还是老样子,裤腰带系得歪歪扭扭,手里一棵大白菜往下滴著水。
“柱哥,青霉素是抗生素,不能隨便用。用多了,细菌会產生耐药性,以后真病了,药就不管用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后脑勺:“啥?耐药性?”
“就是细菌会变聪明。你老用一种药杀它,它就不怕了。所以青霉素不能乱用,得医生判断了,该用的时候才用。”
“……你小子,”傻柱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说话越来越像大夫了。”
刘光天笑了笑,没接话。他拎著布包往西厢房走,路过贾家门口的时候,门帘一掀,贾张氏探出头来。
“哟,这不是刘家老二吗?听说你会造药了?造出来啥样的?给我看看唄?”
刘光天停下脚步,看著她。
贾张氏的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嫉妒,还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婶子,药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用的。您要是病了,可以来昌平医院找我,我给您看。”
“谁病了!”贾张氏把门帘一摔,“我好著呢!你咒我?”
“不是咒您。是提醒您,有病早治,没病预防。这是大夫的本分。”
他说完,拎著布包继续往前走,脚步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贾张氏站在门帘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刘家老二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话的方式,看人时的眼神,做事的分寸,都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邪性。”她喃喃自语,“真邪性。”
西厢房里,二大妈正在灶台边忙。看见刘光天进来,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天儿!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