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练了。
突破之后,需要让身体適应新的发力方式。贪多嚼不烂,明天再说。
---
次日清晨。
陈家大门口,商队整装待发。
十几辆马车排成一列,货物綑扎结实。二十多个护卫站在车旁,清一色的短枪腰刀。
刘坤骑在黑马上,腰板挺直,目光扫视著队伍。
陈洪武走过来,肩上挎著包袱,腰里別著白朗寧。
陈洪文站在台阶上,一身西装,圆框眼镜,手里摇著摺扇。看见陈洪武,脸上露出笑容。
“大哥,这是给你准备的马。”陈洪文朝旁边一指。
一匹枣红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
但那马不安分,前蹄不断刨地,鼻孔喷著粗气,不时仰头嘶鸣。牵马的伙计使劲拽著韁绳,额头冒汗。
烈马。
陈洪武看了一眼陈洪文。
陈洪文笑著解释:“大哥別误会,这匹马是商队里最好的脚力。刘叔特意挑出来的,配大哥的身份。”
陈洪武没说话,走到马前。
那马感觉到了陌生人,猛地扭头,嘴巴张开,露出满口白牙,朝陈洪武咬过来。
陈洪武侧头避开,伸手按住马脖子。
他没用多大力气,只是把手搭在上面。
那马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躁动的身体骤然安静下来。四蹄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洪武翻身上马,稳稳坐在马背上。
那马感觉到背上有人,又开始挣扎。前蹄腾空,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剧烈摇晃,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陈洪武纹丝不动。
他双腿夹紧马腹,腰胯隨著马身的晃动自然调整。整个人像是长在了马背上,任凭怎么顛簸,都稳如磐石。
蹲马步,就是蹲出一匹马来。
马步扎不稳,骑马就会晃。马步扎到了家,骑马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那马折腾了一阵,见甩不掉背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垂下头,老老实实站著。
陈洪文站在台阶上,摺扇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给这匹马,是商队里最烈的,摔断过三个伙计的骨头。本以为能给大哥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陈洪武轻轻鬆鬆就驯服了。
“大哥好本事。”陈洪文笑著合上摺扇,“看来这几个月练武,真练出名堂了。”
陈洪武“嗯”了一声,没接话。
刘坤骑在黑马上,看了陈洪武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什么也没说。
“出发。”刘坤一扬鞭。
商队缓缓启动,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咕嚕咕嚕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迴荡。
陈洪武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