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瑾站在门口,负手而立。
陈洪秀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用力挥著手。
陈洪武转过头,双腿一夹马腹,跟上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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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十里亭。
官道从这里开始收窄,两侧是连绵的丘陵,树木葱蘢。
路旁的密林中,伏著二十多个贼寇。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下巴上一撮黄须。腰里別著两把驳壳枪,手里握著一把砍刀。
这群人原本是盘踞在梅关一带的山匪,上个月被陈家联合县里的官兵剿了老巢。死的死,抓的抓,只剩下这二十几个余孽逃了出来。
他们恨陈家入骨。
“大哥,陈家商队怎么还没到?”一个瘦猴似的贼寇趴在草丛里,低声问。
独眼大汉瞪了他一眼:“等著!急什么?”
瘦猴缩了缩脖子,嘟囔道:“那娘们给的情报准不准?別咱们在这蹲了半天,人家走別的道了。”
“闭嘴!”独眼大汉压低声音,“那娘们全家都死了个精光,要是再敢得罪我们,就不怕挨枪子?陈家商队今天肯定走这条道。”
又等了半个时辰。
太阳升到了头顶,林间的雾气散尽。
就在眾贼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放哨的小贼从树上滑下来,眼睛发亮,快步跑过来。
“大哥!来了!陈家商队,往这边来了!”
独眼大汉猛地起身,抄起砍刀。
“弟兄们,抄傢伙!”
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二十几个贼寇纷纷起身,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独眼大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凶光。
“陈家的人,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货都搬走,搬不走的烧了。”
眾贼点头,眼中满是贪婪和仇恨。
独眼大汉趴在草丛边缘,透过树丛的缝隙,朝官道上望去。
远处,烟尘渐起。
陈家商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几个骑马的护卫,后面跟著十几辆马车。车上插著陈家的旗號,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独眼大汉眯起独眼,目光在队伍中扫了一圈,落在队伍中段。
一个骑枣红马的年轻人,腰背挺直,气度沉稳。
独眼大汉不认识这个人。
但不管是谁,今天都得死。
“听我號令。”独眼大汉压低声音,“靠近了再打,別浪费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