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衍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另一扇窗,河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白梅花瓣簌簌落了两片。
京城。
楚寧去了京城。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三个月期限还没到,这小子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云州,他要顾忌寒月宫的面子,要顾忌镇魔司的章程,做事畏首畏尾。
但京城不一样。
那是萧家的地方。
父皇在那里,母妃在那里,他经营了十年的人脉关係全在那里。
一个镇魔司的小小甲等镇魔使,在京城能翻出什么浪?
萧承衍转身,拿起搁在榻边的摺扇,轻轻展开又合上。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温文尔雅的从容。
“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回京。”
侍从领命。
萧承衍又叫住他。
“再传一封信回府,告诉外祖父,寒月宫那个太阴圣体,我要定了。让他提前跟宫里打个招呼。”
侍从退出去后,雅间再次安静下来。
萧承衍站在窗前,摺扇轻轻敲著掌心。
福伯的死。
楚寧入京。
太阴圣体。
三件事在他脑中串成一条线。
他不確定福伯是不是楚寧杀的。
但那又怎样?
到了京城,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一个真元境年轻人彻底消失。
至於楚瑶……
寒月宫宫主再强,也不过一宗之主。
皇室若以国礼聘之,天下哪个宗门敢抗旨?
萧承衍合上摺扇,转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从容,不疾不徐。
像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