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额头贴地,不敢作声。
萧承衍终於把茶盏放下。
瓷器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侍从的肩膀抖了一下。
福伯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跟著他了。
从他能够记事的那天起,福伯就没离开过他三十里之內。
现在,七天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萧承衍靠在榻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街道尽头那座巍峨的镇魔司分部大楼上,面色平静,但右手拇指不停地摁著食指指节,这是他极少流露的习惯。
死了。
福伯死了。
谁杀的?
他闭了一下眼,脑中快速掠过这段时间所有接触过的人、所有可能的敌人。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比刚才急促。
另一名侍从推门进来,半跪。
“殿下,属下打探到消息,镇魔司押送靖南王的队伍,今早已经回城了。”
萧承衍睁眼。
“回城?”
他算了算时间,从寧安府到京城一千四百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十天以上。
出发到现在才七天。
“怎么回的事?”
侍从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报上,那所谓的靖南王从始至终都是京城镇魔使“朱雀”假扮,整场押送是一出引蛇出洞的戏,靖南王本人三天前就到了京城天牢。
萧承衍听完,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声。
“朱雀……千变万化。”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竟有几分真心讚嘆。
“好手段。”
“还有呢?”他忽然问。
侍从犹豫了一下。
“那个……楚寧。”
萧承衍的目光定住。
“怎么?”
“据说朱雀单独留下了他,三人一同往京城方向去了。同行的还有青龙。”
雅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窗外的叫卖声、车马声都像隔了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