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朝宋姓青年走过去。
天阳宗的其余弟子全愣住了。
他们的大师兄,宋长风,天阳宗內门排名第七,化龙境初期,在宗门里能横著走的人物,一拳就被打飞了?
楚寧停在宋长风面前,低头看著他。
宋长风半跪在碎木堆里,胸口的赤色长袍裂开一道口子,嘴角掛著血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羞怒。
“我和你天阳宗无冤无仇。”楚寧开口,语气平淡。“为什么偷袭?”
他是真的在问。
不是质问,不是怒斥,就是单纯地想知道原因。
宋长风撑著地面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胸膛剧烈起伏。
“无冤无仇?”他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在寒月宫山门前打伤我师弟李承远,逼得沈清漪將我天阳宗所有人赶下山,整个云州都在传天阳宗被一个镇魔司的走卒踩在脚底,这叫无冤无仇?”
楚寧听完,沉默了两息。
“你师弟先动的手。”
“那又如何!”宋长风灵力再次涌动,赤红色的光芒沿著他的剑鞘蔓延开来。
“天阳宗的脸面,不是你一个镇魔使能踩的!”
他拔剑。
剑光如虹,裹著化龙境初期的全部灵力,朝楚寧当胸刺来。
楚寧嘆了口气。
看来,眼前的这个傢伙,不仅是个没有脑子,还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和妖没什么两样。
他抬手。
还是一拳。
这次多用了两成力。
拳头和剑尖相撞的瞬间,赤红色的剑光像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火苗,噗地一声散了。
剑身从中断裂,前半截旋转著飞出去,钉在十几丈外的墙砖里,嗡嗡作响。
拳风灌入宋长风体內。
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的形状,双脚擦著地面倒退出七八丈,一路犁出两道深痕,最后仰面摔倒在街心。
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不是一口两口,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胸骨至少碎了四根。
经脉震裂了两条。
內腑移位。
短时间內別想站起来了。
楚寧停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五成力,化龙境初期,重伤,不死。
刚刚好。
天阳宗的弟子们反应过来,七八个人一窝蜂地衝上去围住宋长风,有人餵丹药,有人探脉象,有人回头瞪著楚寧破口大骂。
“你疯了?!当街重伤我天阳宗大师兄!”
“镇魔司的人就是这么囂张?仗著朝廷的牌子隨便打人?”
“等著吧!我天阳宗不会善罢甘休!”
楚寧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