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额头上瞬间爆出黄豆大的汗珠,顺著眉毛流进眼睛里。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任由汗水辣得眼球通红。
沙。
又是一下。
整整十分钟,老孙像是在雕刻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整个车间安静得能听见汗水砸在地上的声音。
“停。”
姜明突然开口。
老孙浑身一软,双手直接离开了工作檯。
大刘赶紧衝上去,用棉布小心地擦乾净密封件。
他拿起千分尺,手抖得根本卡不准。
“我来。”
姜明接过千分尺,卡在修復的位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明看了一眼刻度,抬起头。
“零点零九五微米,压线合格。”
“呼!”
吴汉章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帮工人的极限操作,简直比看枪毙名单还要折磨人。
老孙没敢放鬆,直接掏出微型刮刀。
涂覆真空脂,抽检,四点九微米。
“上测试台。”
老孙哑著嗓子喊道。
密封件被装进测试台,加压到零点五个大气压。
这是无比煎熬的十分钟。
秒表的滴答声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老孙死死盯著錶盘,连呼吸都忘了。
大刘在旁边不停地搓手。
八分钟。
指针稳如泰山。
九分钟。
依然没动。
十分钟整。
姜明按下秒表,声音响亮地说道:“零漏气。第三件,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