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盯著她,眸光凛冽。
岑令仪只觉他的目光锋锐如刀,生生剜著她的面颊,叫她抬不起头来。
此时,怀中的粉嫩小人儿耐心已经耗尽。
他愈发焦灼起来,闭著眼睛皱著小脸哼哼唧唧,一张小嘴张著,胡乱碰著她衣裳寻找抚慰。
岑令仪低头瞧他,奶水一阵一阵涨起。
比起同样一个来月的孩子,他瘦了些,她来之前半个月,他都不怎么肯吃別人的奶水,但模样却生得极其漂亮。
这么小的娃娃,头髮乌黑,尤其眉目,闭著眼睛也能看出眼睫长长,根根分明,和他很像。
“还要孤再说一遍?”
宴承徽乌浓的眸中一片冰寒。
王嬤嬤和刘奶娘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埋著脑袋如鵪鶉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谁不知道岑令仪从前得罪过太子殿下?
可別连累了她们。
岑令仪僵立了片刻,缓缓动了。
她背过身去,从袖袋中取出一方绢帕,搭在身前,將小傢伙的脸也遮了进去。
这般,即便有人走到正面来,也瞧不见什么。
即便如此,她背对著他,两只小巧的耳朵还是红透了。
“小殿下,快吃。”
她低头哄著怀里的小傢伙。
怀里的小人儿明显不舒服,偏过小脸去委屈地瘪著小嘴,发出细碎的抽噎,可怜巴巴的。
“小殿下,来。”
岑令仪嗓音轻柔地哄他,奶水因母性本能涌出来,他又不肯吃。
她慌忙抬手压住,以免弄湿了小殿下的襁褓。
她哄了又哄,小傢伙就是不愿意吃,只是不舒服地皱著脸儿呜呜咽咽,委屈得很。
刘奶娘见她也哄不住孩子,心下顿时一喜,她埋著脑袋壮著胆子开口道:“殿下,岑奶娘今日在马球场边的花丛內与外男苟合,下午又给小殿下餵奶,她身上的污浊之气衝撞了小殿下,才会致使小殿下哭闹不止。”
她小心地將话说出来,岑令仪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如她先下手为强,將岑令仪的“淫行”坐实,免得她的事情被揭露。
她话音落下,满室寂静,好像有一块大石压在上方,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刘奶娘不敢抬头,心中忐忑又奇怪。
太子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怎么还不让人將她打出去?
殿內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岑令仪身子不由自主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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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快,一下一下好似踏在她心上。
她窘迫又焦急,怀里抱著孩子,衣襟已经悄然黏在了身上。
“连个孩子都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