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线索彻底串联在一起。
苏氏把从她这里贪走的银子,全给了苏文斌。
而苏文斌刚进京,就得了这么个管军粮的肥缺。
这绝不是巧合。
前世,边关战事突起,半年后镇北王战死。
据传是军中出了叛徒,外加军粮出了问题。
陛下震怒之下才严查军粮,舅舅成了替罪羊。
如今苏文斌当了军需採办,若他在军粮上动了手脚,定会拿去孝敬提拔他的翼王。
云舒瑶后背泛起寒意。
外祖家,就恰巧成了替罪羊。
不,或许替罪並不是巧合,他们是在布局之前,就选中了秦家。
若不是提前谋划好的,为什么东窗事发之后,尾巴扫得那么乾净?
当年翼王请命,亲自查办此案。
秦家五百一十八口,杀得一个不留。当时菜市口人头滚滚,血腥味七日不散。
这帮人不仅要舅舅死,还要秦家那富可敌国的家產。
翼王在得了秦氏一族的家產后,一路高歌猛进。
没过多久,便取代了太子的位置,被皇帝封为新任储君!
那侯府呢?他们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选择替罪羊时,永安侯和顾景淮参与其中了吗?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与这事脱不了干係!
云舒瑶深吸一口气,心口又闷又堵。
她討要嫁妆,本是为了出前世的恶气,为了退婚自保。
却没想过,竟会摸到舅舅枉死的真相。
“小姐?”
春桃见她脸色发白,小声唤道。
云舒瑶摆摆手头,眼底已没了迷茫,只剩冷意。
不管侯府有没有参与,苏文斌这个军需採办,绝对是主谋。
还有翼王。
哪怕他权势滔天,自己也得查下去。
不为別的,就为了最疼她的外祖父,和舅舅到死都在喊的那句“冤枉”。
“赵虎。”
云舒瑶抬眼,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去查苏文斌接手的每一批军粮,务必找到囤粮地点,再查供应商是不是秦家。”
“周先生。”
她转向周恆。
“你拿著我的印信,去秦家找我舅舅,让他配合你,细查军粮帐目有没有可疑之处。”
两人应声退下。
云舒瑶望著窗外,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侯府的逼婚,而是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