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娘眼睛一亮,连忙拱火。
“就是!还是老爷您有威严!秦氏最是怕您,只要您去了,她肯定乖乖跟您回来。
再说了,舒瑶那孩子一向孝顺,若是她知道您亲自去了,定会劝著她娘回府的。”
云崇山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经过月亮门时,正撞见云舒文垂头丧气地回来,身上还带著股酒气。
“爹。”
云舒文搓著手,眼神闪躲。
“同窗约哟去听戏,没喝多……”
云崇山瞪了他一眼。
“整日就知道吃吃喝喝!你母亲许久不见人影,你是一点不问是吧?”
云舒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我问她干什么,她都不管我这个儿子了……”
“你还敢说?”
云崇山猛地提高了声音。
他看著儿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忽然想起秦氏当年教儿子读书时的情景
她总是拿著戒尺站在旁边,眼神温柔的地说
“舒文要好好读书,將来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那时他还骂她“妇人之见”,还说“读书当然是为了走仕途,光宗耀祖。”
如今想来,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活得不如个商户妇通透。
“滚回去读书!”
云崇山挥了挥手,语气却软了些。
云舒文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云崇山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西厢房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冯姨娘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见他神色鬆动,连忙趁热打铁。
“老爷,您明日就去城郊的温泉庄子吧?
带著府里的护卫去,也好壮壮声势。
秦氏见您动真格的,定然不敢再犟。”
云崇山沉默著没应声,脚步却往书房走去。
他得想想,明日见了秦氏,该说些什么。
是像往常一样斥责她不懂规矩,还是……问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迴廊,吹得灯笼摇摇晃晃。
云崇山推开书房门,借著月光看见案上放著个未绣完的荷包。
青缎面上绣著半朵莲花,那是秦氏的手艺。
秦氏总说他五行缺水,得多绣些水生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