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平阳郡城。
次日清晨,平阳郡城炸开了锅。
六扇门总捕头柳如烟遇刺,重伤濒危——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郡城上空炸响,震动了每一个势力。
但更让各方势力心痒难耐的,是另一条消息:柳如烟手中有一株天元宝药,服下可让宗师境界以下的修为突破一个大境界。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镇抚司千户陆振南亲自赶到六扇门。
一路上脸色铁青,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到了六扇门,直奔柳如烟的病房。看到躺在床上面无人色的柳如烟——拳头攥得咯咯响。
三大家族的家主也派人送来了慰问品。李家的千年人参,王家的上等灵芝,赵家的金疮药——一样比一样贵重,一样比一样珍稀。
但各家派来的心腹都在暗中打探:天元宝药还安不安全?放在哪里?六扇门守备如何?
狂刀门雷破天、铁剑门赵铁衣、万宝商行金不换、镇远鏢局周铁山、威远鏢局马如龙……各方势力都派了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慰问是假,打探消息是真。
柳如烟到底伤得重不重?六扇门接下来会怎么报復?白莲教还在不在平阳郡城?天元宝药藏在何处?有没有机会下手?这些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
六扇门办事大厅里,刘捕头红著眼睛,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对陆振南道:
“陆大人,白莲教这是要造反!柳捕头手里有天元宝药,他们就下黑手!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朝廷命官——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別?请大人为六扇门做主!”
陆振南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柳总捕头现在怎么样?”
“性命保住了,但至少要养三个月。”刘捕头的眼睛更红了,“三个月——三个月什么事都耽误了!那株宝药还在我们手里,白莲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势力……只怕也盯上了。”
陆振南心里一沉。
柳如烟是六扇门在平阳郡城的顶樑柱。她这一倒下,六扇门就等於被砍掉了左膀右臂。而那株天元宝药,就像一块肥肉丟在在狼群中间,谁都想来咬一口。
“传我命令。”陆振南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镇抚司全力配合六扇门,缉拿白莲教余孽。凡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凡窝藏包庇者,与白莲教同罪!另外——天元宝药由镇抚司派重兵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敢打宝药主意者,格杀勿论!”
“是!”
陆振南大步走出六扇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灰濛濛的,乌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像要塌下来。
平阳郡城,怕是要变天了。
就在陆振南离开六扇门的同时,白莲教分舵已经人去楼空。
柳三娘带著几个心腹,趁著夜色撤出了平阳郡城。
一路向东,往广陵府的方向去了。分舵里的白莲圣母像还在,香炉里的香还在燃著——人已经走得一乾二净。
左护法策马跟在柳三娘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舵主,咱们就这么走了?天元宝药还没拿到……”
柳三娘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柳如烟没死,宝药一定被藏得更严了。镇抚司已经介入,现在硬抢等於送死。走。现在就走。等总舵派来更强的高手,再回来不迟。”
左护法沉默片刻,又问:“那白莲教在平阳郡城的地盘……”
“不要了。”柳三娘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放弃经营多年的基业,“命比地盘重要。宝药也比地盘重要。”
马蹄声在夜空中迴荡。渐行渐远。
狂刀门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