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城以东八十里。溶洞深处。
烛火摇晃。白莲圣母像前,三个人跪在蒲团上。
中间一个白髮老嫗,鸡皮鹤髮,拄龙头拐杖。周婆婆。
先天神脉境巔峰。白莲教广陵分舵太上长老。
左边枯瘦老者,脸黑,眼窝深陷,十指像枯枝。黑老怪。先天神脉境后期。刑罚长老。
右边中年道姑,凤目含威,持拂尘。静虚师太。先天神脉境中期。传功长老。
三人同时睁眼。
“天元宝药,本就是我教之物。”周婆婆声音沙哑,像破锣。“被六扇门夺走的——今日,老身亲手拿回来。”
“周师姐,陆振南不是善茬。”黑老怪的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他一定会设伏。”
“所以我才把你们两个都叫来。”周婆婆起身,拐杖一顿。“三个神脉境,够陆振南喝一壶了。”
“听说镇抚司有个暗卫到了平阳郡。”静虚师太拂尘一摆。“神脉境巔峰。『影剑』莫无痕。”
周婆婆浑浊的眼里寒光一闪。
“莫无痕……我跟他交过手。
三十年前,广陵府。我败在他剑下半招。三十年过去,我的玄阴掌已大成——他未必还能贏我。”
顿了顿。
“况且,我们不是要杀莫无痕。是要拖住他。只要拖住一刻,黑师弟和静虚师妹就能从陆振南手里夺走宝药。”
黑老怪、静虚师太同时点头。
柳三娘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说:“长老,六扇门那边有消息。柳如烟三日后亲自押送宝药走水路,绕苍茫山脉东麓。除此之外还有两路。”
“三路?”周婆婆皱眉。“陆振南放出三个消息——哪个是真的?”
柳三娘说:“暗桩的消息是,陆振南確实设了三路。官道押送是假,地库藏药也是假。真走的是水路。”
周婆婆沉默。
她了解陆振南。这老狐狸不会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水路押送,八成也是假。真药,多半还在镇抚司某个角落。
“不管他。”周婆婆最后说。“三路都派人盯。
老身带队攻地库。黑师弟带人截水路。静虚师妹盯官道。哪一路发现真药,全力抢夺。其余人迅速支援。”
“是。”
狂刀门总坛。
雷破天站虎皮交椅前,把玩一柄短刀。
“大哥,消息確认了。陆振南设了三路。官道、地库、水路。哪路是真的,不知道。”
“那就三路都派人。”雷破天把短刀插进鞘。“官道让老二去。水路老三去。地库——我亲自去。”
“大哥亲自去?”雷震东一惊。“陆振南是神脉境后期,莫无痕也在……”
“所以才亲自去。”雷破天眼里全是战意。“我卡在神脉境中期三年了。这次能抢到天元宝药——哪怕一小块——够我衝击后期哪怕宗师也有希望。到时候平阳郡谁可以压制我,哪怕朝廷也得让我三分。”
“可白莲教也会去……”
“让他们去。”雷破天冷笑。“白莲教和镇抚司狗咬狗。我正好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