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的棋手。
“虎父无犬子?”江临洲低声自嘲了一句。
“不……是犬父无虎子。”
这小子的段位,已经超过十八岁的自己太多了。
就在他出神的片刻,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浙省长陈建平。
这位是江临洲在中央党校进修时的同窗好友,私交甚篤。
“喂,建平。”
“临洲兄!”
电话那头,陈建平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感慨:
“你家那个小子,今天可是把整个网络都给炸了!”
“我刚开完常委会,秘书非要让我看一段视频。我还纳闷什么事这么急。”
“结果一看,好傢伙!”
“你家江衍在水木那段发言,我秘书班子里几个年轻人看完都红了眼眶!”
“说实话,我搞了这么多年的宣传工作,听过无数次所谓正能量的发言,大部分都是废话连篇。”
“但你儿子这段东西,是真有骨头的。”
“不空,不假,还不过火。”
“十八岁能有这种分寸感,我是真心佩服。”
江临洲嘴上谦逊:
“年轻人说话不知道深浅,让建平兄见笑了。”
“你就別跟我打太极了!”陈建平在电话那头笑骂。
“老实说,你们老江家是真让人羡慕。”
“老爷子是政法系统的泰山北斗,你自己是也已经官至省长,儿子一出场就是省状元加水木双专业。”
“现在好了,人家第一天入学就把五千个天才镇得服帖帖的。”
“一门三代,代出龙凤。”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的酸了。”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家江衍一半的志气和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江临洲笑了一声。
“过奖了,过奖了,孩子还年轻,路还长,还得多歷练。”
嘴上虽然说著谦逊客套的话。
但掛了电话之后,江临洲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他拿起那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缓缓写下了四个字。
“后继有人。”
写完之后,他看著这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隨后將便签对摺,收进了抽屉最里层。
紧接著,办公桌上的座机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