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组织部一位老领导打来的。
“临洲啊,你家公子今天的发言,部里好几个人都在传。”
“有人说这孩子將来了不得,是块当大事的料,你可得好培养啊。”
“感谢领导关心。”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电话接踵而至。
打来的人级別从副部到正部不等,有的是江家世交,有的是官场上的盟友,还有的纯粹是嗅到了风向的聪明人。
话术虽然各异,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恭喜你老江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后辈。
江临洲一应对,滴水不漏。
等最后一通电话掛断,秘书进来续茶时。
偷瞄了一眼省长的表情。
发现这位平日里永远面无波澜的大佬。
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秘书在省政府跟了江临洲五年。
从未见过他笑这么久。
……
远在军区大院的二叔江临海。
正和几名参谋在作战室里推演一场联合演习方案。
他的副官推门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江临海浓眉一挑:“什么视频?”
“首长,是您侄子在水木大学开学典礼上的发言视频。”副官压低声音。
“现在已经上了全网热搜,军区政治部的几个干事都在办公室里传著看。”
江临海抬手打断了正在匯报的参谋,接过副官的手机。
两分钟后。
江临海將手机还给副官,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豪气的弧度。
“像我们老江家的种。”
说完,他又一脚踢了旁边那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参谋。
“看见没?人家十八岁站在五千个天才面前讲话,那叫一个从容!”
“你小子上次在旅级军事比武上做个总结髮言,对著稿子念手都抖成筛子了!”
“好好学!”
年轻参谋缩了缩脖子,满脸苦色。
江临海哈哈大笑,那张常年被军区烈日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身为长辈的骄傲。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个號码。
“老爷子,您看了没有?”
电话那头,江朝阳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