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新兵们会在这种变速中直接掉队,然后气喘吁吁地被甩出五十米开外。
但这一次。
李铁山加速后的第三步,他就感觉到了。
身后那个脚步声,依然精准地跟在半步之外。
没有任何加速的挣扎感,没有任何呼吸节奏的变化。
就好像他提速到四分四十,对身后那个人来说,跟五分半没有任何区別。
李铁山的心臟不自觉地缩紧了一下。
他再次加速。
四分二十。
四分整。
李铁山的步伐越来越大,脚下的柏油路被他蹬得砰砰作响。
汗水开始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呼吸也从鼻腔换成了口鼻並用。
作为特战排的班长,他五公里的最好成绩是十八分二十秒,配速三分四十。
这已经是相当优秀的成绩了。
但那是全力衝刺的状態下跑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在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维持。
可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四分以內的配速,身后的那个人……
依然纹丝不动地跟在半步之外。
李铁山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他不是在领跑,他是在被遛。
就像牧羊犬在前面试图甩掉身后的猎豹,而猎豹只是百无聊赖地跟著他,甚至还没拿出真正的速度。
“这特么……”李铁山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敢再加速了。
再加速下去,先撑不住的不是身后那个人,而是他自己。
李铁山咬著牙把配速降回了五分半,重新稳住了节奏。
他决定不再去管身后那个妖孽,先把这五公里跑完再说。
队伍绕过西区人工湖,进入了小鹰山的山道。
这段路是整个行军路线中最艰难的部分。
山道崎嶇,碎石遍布,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头顶是毫无遮挡的烈日。
大部分学生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彻底跑不动了。
赵泽宇在半山腰就开始走路,装备包在他背上晃来晃去,整个人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张著嘴喘气。
陈一鸣靠著在农村干农活练出来的底子,咬牙小跑著跟在队伍中段,脸色憋得通红。
方晨靠著江衍帮他调整过的背包,勉强维持著慢跑的姿態,但速度已经慢到了跟快走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