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衍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的裙子上扫了一眼。
“挺好看的。”
这句漫不经心的夸讚,让顾南梔很是开心,证明她的顏值在江衍眼里还是漂亮的。
她引著江衍走进展馆,一路上,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展露自己在艺术领域的专业素养。
从文艺復兴的光影运用,聊到现代抽象主义的情感解构。
她的语速不快,用词精准,试图在江衍面前塑造出一个有深度、有灵魂的独立女性形象。
江衍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不置可否。
直到两人走到展厅最深处,在一幅名为《深渊》的巨幅画作前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顾南梔在微聊里发给他的那幅画。
画中是一片扭曲的暗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血肉,又像是一只试图挣脱枷锁的猛兽。
整个构图极度压抑,让人看久了会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这幅画,是今天画展的镇馆之宝。”
顾南梔看著画,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的共鸣中。
“作者用极端的色彩对比,隱喻了现代人在钢铁丛林里的孤独和撕裂。”
“你看那些边缘的冷色调,就像是世俗的规则,正在一点点蚕食中间那团代表自由和欲望的红色。”
“这种对世俗的不屑和骨子里的孤独,没有经歷过痛苦的人是看不懂的。”
她说完,转过头看向江衍,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和试探。
她希望江衍能给出一些哲学层面的回应,以此来確认两人的灵魂是否同频。
然而,江衍没有顺著她的话说。
只见他双手插兜,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高精度的扫描仪一样在画作上扫过。
几秒钟后,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顾南梔微微一愣。
“笑这个作者在无病呻吟。”
江衍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篤定。
顾南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种对艺术权威的褻瀆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江衍,这幅画在艺术界评价极高,你不能因为看不懂就……”
“我看得懂,而且看得很透。”江衍打断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画面的左下角。
“你说这幅画在表达对抗和撕裂?”
“但在光影逻辑上,左下角的冷色光切入角度,和中间暖色光源的衰减率完全衝突。”
“这不是刻意的艺术扭曲,而是作者在调色时的基本功不扎实,导致画面失去了焦点的支撑。”
顾南梔愣住了。
光影逻辑?衰减率?这些物理学的词汇突然砸进艺术的语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