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士:“三十九度二。床旁血糖正常。”
梁秀兰俯身查看孩子反应。
“抽搐持续多久?”
父亲立刻答:“两三分钟。眼睛上翻,手脚抖。抽完我们就塞纱布,他咳了几下,然后脸就青了。”
梁秀兰的脸沉下来。
“是抽的时候塞,还是抽完塞?”
父亲卡住。
母亲低声说:“抽的时候。”
梁秀兰闭了闭眼。
“以后记住,孩子抽搐时侧臥,清理口鼻分泌物,別往嘴里塞东西,別灌水,別掐人中。”
她没有多说。
因为孩子又开始憋。
监护仪上的氧饱掉到82。
抢救室里的声音一下都压低。
不是安静。
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步。
麻醉科值班医生推著气道车进来。
江树民也到了。
他头髮没梳,眼神却很稳。
“谁接诊?”
林野把病歷夹递过去。
“我。”
江树民翻得很快。
“左侧呼吸音弱?”
“是。”
“异物不明?”
“纱布,不能排除碎片或整块误吸。”
江树民抬头看向秦海。
“这种要按气道异物走。先稳定氧合,准备镜下查看。孩子小,哭闹会加重缺氧,麻醉要在。”
秦海点头。
“流程你定,急诊配合。”
父亲一听“镜下”,慌了。
“要手术吗?他就发烧抽了一下,不是已经不抽了吗?”
江树民把手套戴上,语气很冷。
“他现在不是抽不抽的问题,是喘不喘得上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