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整个人僵住。
梁秀兰接过话,声音比江树民低一点。
“热性惊厥我们可以处理。真正要命的是缺氧。如果气道里有东西,拖一会儿,孩子脑子受不了。”
父亲嘴唇抖了两下。
“签,我签。”
赵护士把签字板递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催。
只把笔帽拔开,放到他手边。
父亲写名字时,笔尖戳破了纸。
孩子被推往內镜处置间前,氧饱还在八十多到九十之间晃。
林野跟在床侧。
他看见孩子眼睫毛上掛著汗,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床单。
系统没有给出更具体的答案。
但现实证据已经够了。
异物入口。
喘鸣。
发紺。
单侧呼吸音弱。
吸氧后改善不明显。
每一条都把“只是发烧抽筋”往后推。
处置间门关上。
外面的红灯亮起。
母亲坐在门边的塑料椅上,手里还攥著半截皱巴巴的纱布。
那是她刚才从家里衣兜里翻出来的。
边缘少了一块。
赵护士看见后,脸色更难看。
“这块带进去。”
林野用透明袋把纱布装好,贴上时间。
“给江主任看。”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护士把一个小托盘递出来。
托盘里躺著一团被分泌物泡湿的白色纱布角。
很小。
却足够堵住一个孩子的气道。
江树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