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桌牌,没有话筒。
桌上的纸一张张被推来推去,名字被投到墙上,被质疑,被拆开,又被重新放回流程里。
刘振华把陈建国那叠材料收回文件夹时,最底下滑出一张薄纸。
纸角卷著,右上角盖著门诊复查章。
年轻干事弯腰捡起来,刚看清名字,脸色就变了。
“这个,是心臟大血管外科补来的术后隨访单。”
周明远伸手要拿。
年轻干事却先看向陈守一。
“陈建国家属今天上午来了医院。”
会议室里刚鬆开的那点椅背声,又停了。
周明远眉头一皱。
“人怎么了?”
年轻干事把隨访单递过去。
“病人复查路上胸口闷了一阵。社区医院建议回市一院。家属在门诊那边,说想找急诊问几句话。”
秦海脸色一下沉了。
“找急诊?”
年轻干事声音低了点。
“她说,当初人是急诊救回来的。后面这些事,她不知道该问谁。”
隨访单被放到桌上。
陈建国三个字,又一次回到会议桌中间。
就在这时,周明远的手机震了。
来电备註亮在屏幕上,他直接接通。
电话那头是门诊护士,声音隔著杂音发紧。
“周主任,陈建国刚才又说胸口闷。家属不敢让他走,人在心臟大血管外科门诊外面坐著。”
周明远站起身。
“別让他自己下楼。轮椅推过去,先留住。”
他的手已经把隨访单压进掌心。
“双上肢血压,心电图,出院小结和药盒都拿出来。我现在过去。”
杜专家把笔记本合上,又慢慢打开。
“正好。”
他看向那张刚被压皱的隨访单。
“救回来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