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三人,我负责牵头,你负责识字认药,邓师弟就负责这些粗重活计。”
“三人?孟平师兄呢?”顾书閒记得钱乐提起过,孟平找他寻过下山路子。
“孟平?”钱乐愣了愣,闷闷道,“不知道,那人神神秘秘的,平日都是单独行动,神出鬼没。”
“此前曾和我们干过一段时间山货买卖,后来不干了,真是莫名其妙,浪费我的门路……”
见钱乐脸色越来越不好,顾书閒识趣地不再多问。
这时,邓士范背上竹篓。
“老、老大,顾师弟,我先走、走了。”
言罢,不等回应,直接走在前头。
顾书閒皱眉,正要提醒安全问题,被钱乐拉住。
顾书閒转头看到钱乐没什么表情的脸,若有所思。
钱乐似乎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努努嘴道:
“咱们干的这活计,虽说孙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终究是不合规矩,若有一天时运不济,被巡山的逮个正著,总要有人出来扛事。”
“邓师弟没什么本事,在杂役院內混得也不如意,我跟他说明白了,分钱的时候咱们均分,若有一朝事发,这罪责他得一个人扛。”
顾书閒闻言,默然不语。
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法子。
钱乐见他反应並不激烈,又道:“咱们平日在杂役院內也得跟他拉开距离,装作不认识。”
顾书閒点头。
怪不得平日不见他们待在一起,这钱乐还真是谨小慎微。
钱乐一笑,不再多言。
三人便这么一前一后朝著大宛城走。
大宛城离绥山不算远,约莫二十余里地。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能看到远处灰色的城墙轮廓。
走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城墙的高大。
城门口排著长队,挑担的农户,赶著骡子的商户,更多的是衣衫襤褸的流民乞丐,三五成群蹲在路边,眼神空洞望著过往的行人。
守门的士兵披坚执锐,懒洋洋盘查入城的人。
那些流民里,有的明显是壮年男子,却面黄肌瘦,饿得皮包骨头。
顾书閒看了暗自摇头。
当年若不是侥倖进了绥山剑派,恐怕自己如今也过著飢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这些流民或许以前在某处安逸的乡下种地,或是平静居住在某个城里。
但在乱世中,隨便一点风浪便可將精心维持的生活摧毁的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