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太大了。”
她的手指缩在袖子里,指甲掐著掌心嫩肉,掐出了一个白色的月牙印。
初沿沿坐在床沿上,晃著两条腿,隨口接了一句,“是有点大,感觉都可以装下五个人了,其实太大了也不好,我有时候睡觉会有点害怕的。”
她说完自己倒是笑了,觉得自己矫情。
住这么大房间还嫌弃,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骂。
但她这话不假,刚来的时候確实不习惯。
睡了一个多星期才慢慢习惯。
她也不知道白执渊买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一个人住几万平方,不嫌空得慌吗。
云汐转过来,背靠著窗台,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沿沿,你哥哥对你可真好。”
“是啊,他对我特別好。”
她伸手把那只毛绒兔子捞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兔子脑袋上,笑眯眯的。
云汐的指尖慢慢缩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越陷越深。
凭什么。
她跟初沿沿同年级,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初沿沿的成绩她看过,经常掛科。
她参加过三个社团,拿过省级比赛的名次,在教授面前能侃侃而谈,跟什么层次的人都能聊得来。
而初沿沿上课会走神,笔记记得乱七八糟。
凭什么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子住在城堡里,每天被一个那样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而她必须拼命节食拼命学习拼命社交,才能在缝隙里为自己爭取一点点往上爬的空间。
这世界不公平。
她知道,可是亲眼目睹的时候,还是觉得刺眼。
她之前接近白敘,是因为知道白家有钱。
白敘对她示好,她就顺势接了。
白家次子,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高阶的资源了。
可是后来她发现,白执渊是她多年前一见钟情的男人。
从那天起,她的理想型就变得无比具体。
而那个理想型,现在每天跟初沿沿住在一个屋檐下。
云汐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