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上落了两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
白执渊走在前面,步幅很大,没有刻意放慢脚步等她的意思。
云汐踩著小碎步跟在后面。
她抬头看他的背影,宽而挺括,走路的时候腰背纹丝不动。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肩膀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
她在他身后保持著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穿过玄关,推开大门,夜晚的空气迎面扑来。
门廊上的感应灯自动亮了。
司机已经在车旁等著,看到他们出来,拉开后座车门,站到一旁。
白执渊停在车门旁边,侧过身,下巴朝车后座的方向微扬了一下。
“把她安全送到家。”
他正要转身。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口。
指尖捏著他袖口的一小截布料。
白执渊低头。
云汐站在他面前,仰著头,脸上那层浅红比刚才更深了一度。
她的睫毛扑闪两下,“那个…你能送我回去吗?”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黏糊糊的撒娇。
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摇一个很宠她的人的胳膊。
“我一个人坐有点害怕。”
说完她咬了一下下唇,抬头看他的眼睛。
这个角度是她对著镜子练过的。
下巴微收,眼睛往上看,眼白和瞳孔的比例刚好,显得无辜又楚楚可怜。
她这张脸配这个表情,从高中到现在从来没有失手过。
学生会主席帮她搬过书,篮球队队长替她跑过腿。
她等他的回答,心跳加速,嘴角的弧度稳稳地维持著。
白执渊的脸色变了。
是瞬间暗下去,眼神里多了被冒犯的冷淡。
“一个人坐车害怕?”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