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被他突然坐起来的动作嚇一跳。
她立刻把被子拉到鼻樑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了两下,“梦话,梦话,睡觉睡觉。”
她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却还在颤,装睡装得一点都不像。
白执渊坐在床沿上,深吸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躺著,看那种视频。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一旦越界就收不回来的危险。
她难道不知道吗?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他有点生气。
气她对自己一点保护都没有。
今天在她床上的幸好是他,如果是別人呢?
如果是白敘呢?
初沿沿从被子边缘上方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坐在床边上不说话,背脊挺得很直,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认得这个表情,他每次生气的时候眉毛不会皱,但鼻翼会微微收紧,嘴唇会抿成一条很细的线。
“你生气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白执渊没有回头,好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你记住,不可以跟任何一个男生看这种视频。”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入木三分。
初沿沿在他身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然后她眨了一下眼睛,很认真地说:“记住了,除了你。”
白执渊停顿了半秒。
“我也不行。”
她立刻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的回答简洁乾脆,不留缝隙。
她不甘心。
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揪住他衣服,轻轻拽了一下,试探著问:“难道…你怕你会做出视频里那种事情吗?男生压在女生身上。。。”
白执渊猛地转过来,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的手掌很大,整个覆住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和一小截泛红的鼻樑。
她的嘴唇贴在他掌心里,软软的。
“你別说了。”
初沿沿呜呜了几声,挣扎了几下,发现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投降。
不说就不说。
她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