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在自己心里找一百个理由说服自己留下来。
可是他那么忙,那么累,还要分神来照顾她。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金香兰看她的思想有所鬆动,立马趁热打铁。
“沿沿,乾妈跟你说句实话,阿渊他其实很能忍的,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喜欢说出口。”
金香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只有亲妈才会有的无奈和心疼。
“你跟他住在一起这么久,他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他工作有多忙有多累?”
初沿沿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碟被剥得乾乾净净的荔枝壳上。
他確实从来没有提过。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非要白执渊陪睡,他一开始站在门口说不行。
她装可怜,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关上门走进来躺在她旁边。
她掛在他身上,摸他的喉结和胸肌。。。
她当时只顾著自己高兴,完全没有想过他白天开了多少会,处理了多少文件,熬了多少个夜。
他躺在她旁边的时候,一定很累吧。
他那声嘆气,很无奈。
云汐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掛著温柔无害的微笑,適时地开口:
“说起来,周末的时候我去白先生家做客,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还要照顾家里,挺不容易的。”
白敘在旁边点点头,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附议。
初沿沿把卫衣下摆攥得更紧了。
金香兰抓住她的手,捏捏她的掌心,把她从酸涩的思绪里拉回来。
“你回来了,周末还可以回来看他呀,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你想他了隨时可以过去住两天,这样两全其美,大家都好,对不对?”
初沿沿抠了好半天手指,指甲在食指指节上抠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子。
她抬起头看看金香兰殷切的眼神,又看看白敘期待的脸,最后目光扫过云汐。
所有人都赞成她离开白执渊家里。
“好。”
“我回去跟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