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听到脚步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抹布。
“小小姐回来了,先生一回家就去书房了,晚饭都没怎么吃,我给他端了碗汤上去他也没动。”
王妈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每天晚上都熬到十二点,小小姐你有空劝劝他,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好的,王妈,我现在就去找他。”
初沿沿应一声,换了毛绒拖鞋往楼上走。
拖鞋踩在楼梯上,一步比一步慢。
书房门口,冷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里面隱约传来说话声,他在打电话,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语气很硬。
隔著门板,还能听见文件翻动声和键盘的嗒嗒声,很忙碌。
她走到书房门外,没有敲门。
后背贴著走廊的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了门口。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著对面墙壁上那幅油画发呆。
脑海里乱得像一锅煮过头的粥。
王妈说他每天都熬到十二点,灯还亮著。
昨天她睡了之后,他是不是又爬起来回书房加班了。
前天也是?
大前天也是?
她晚上抱著他的腰舒舒服服睡著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著她睡沉。
然后悄悄离开,回到那盏檯灯底下继续看文件。
阿姨说白执渊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开心不说,累了也不说。
她如果是他的负担,他也不会说出口吧。
她根本就不想走。
她就是想跟他待在一起。
可是如果他真的因为照顾她而更累呢。
她掛在他身上摸他喉结的时候,他是不是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每天忙碌回家,是不是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待会儿。
或许,他只是从来不说呢。
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腿都蹲麻了。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脚尖刚好碰到门框。
“砰”一声弄出声响。
正在这时,门开了。
白执渊站在门口,低头看著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