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光线从背后打过来,勾出他肩膀的轮廓,也照出他眉骨底下那片疲惫的阴影。
他的眼神往下沉了几分,问:“你在这里坐著干什么,进来。”
初沿沿连忙站起来,跟著他走进去。
书房里有一股极淡的烟味,混著他身上惯有的皂香味,冷清又克制。
他抽菸了。
她不记得之前见过他抽菸,也没闻到过烟味。
他身上从来只有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
但今晚有烟味,是太累了吧,需要烟解解乏。
白执渊绕过书桌坐回椅子里,把手里那支没点的烟丟进抽屉,合上。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语气低沉。
“你这么晚才回来,都玩什么了。”
初沿沿站在书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的学生。
她乖乖如实相告,“金阿姨也在,所以我们多聊了一会儿。”
白执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手机里那两条没有回覆的简讯,字字句句都在控诉。
他的母亲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她今天亲自来了,亲自见了沿沿。
他从下午收到初沿沿那条消息起就一直心神不寧,连度假村二期的方案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聊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隨口一问。
其实,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初沿沿垂下眸子,睫毛在眼下投了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小声囁嚅著,“其实我们也没有聊什么。”
白执渊不再追问,沉默。
他把目光转回屏幕上,手指重新敲起键盘。
回来之后不进自己的房间,反而蹲在他的书房门外,明显是有事。
而且,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於他来说,不好。
初沿沿站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背后互相掐著。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我打算搬去敘哥哥家里去,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