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烟盒空了,他把最后一个空盒子捏扁丟进垃圾桶,
那股堵在胸口的难受不仅没有平復,反而更沉重。
他站起来,拉开书房的门。
初沿沿的臥室门没关严。
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亮著灯,还有抽屉被拉开又推回去的声响。
他推开门。
她正站在衣柜前,踮著脚尖把衣架上一件件衣服扯下来往行李箱里塞。
箱子已经塞得鼓鼓囊囊,拉链卡在一件毛衣的袖子上拉不动。
她拽两下没拽动,气得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委屈。
她以为他会挽留她的。
冷冰冰的乾脆利落,像甩掉一个包袱。
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只是太能忍,忍到现在终於可以把她送走了。
白执渊站在门口,看著她,闷声开口。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送你走。”
初沿沿的手停住了。
她维持著弯腰拽拉链的姿势,没有回头,但不再跟那条拉链较劲了。
心里隱隱有一点期待。
这是不是他的挽留?
是不是他后悔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找了个藉口把她多留一晚。
她直起腰,没有回头,“也行。”
她在给他台阶下,也在给自己台阶下。
他转头又说了一句,“我让王妈帮你一起收。”
“不用!”
初沿沿猛地转过身,音量加大几度。
她眼眶红了,灯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隨时可能决堤。
她咬著嘴唇,把酸涩狠狠往回憋。
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他根本不是在挽留。
白执渊站在门口,看著她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里闷得不行。
他又看了一眼那张床。
“那今晚还要我陪你睡觉吗?”
“不要了,以后都不要你陪我睡觉了!”
初沿沿衝过来,两只手抵住他的胸口,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往门外推。
她的手掌拍在他胸口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他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