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气了,气自己推不动他,气他面无表情。
气自己在推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心臟还不爭气地多跳两下。
“你出去!”
白执渊被她推到走廊里,门就在他面前砰一声关上了。
他站在紧闭的门前,抬起手悬在门板上方,悬停一会儿。
最后还是放下来,垂在身侧。
门外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她从脚步声里听不出任何破绽,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他就那么走远了。
初沿沿靠著门板,后背贴著冰凉的实木,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刚才推他出去用了太多力气,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
她低著头。
眼泪不听话,自己往外涌。
她吸吸鼻子,袖子在眼睛上胡乱蹭一把,站起来继续收拾东西。
她把针织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一口气。
跟他是同款洗衣液的味道。
她把它认认真真地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箱子最底层。
书桌上还堆著他送的生日礼物。
蓝宝石项炼,她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
蓝得像深海捞起来的一滴眼泪。
毛绒兔子歪在枕头旁边,长耳朵垂下来。
一颗玻璃眼珠在灯光下反著光,看起来像是在替她难过。
。。。
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捧起来看,又一件一件放回去。
看著这些礼物,她绷不住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费心给我准备那么多礼物呢。”
她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著颤。
二十个礼物,从一岁到二十岁,每一年他都补上了。
她当时想吗,这个男人对我这么好,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费心准备这么多个礼物。
为什么记得她的生理周期比她自己还清楚。
为什么接吻不拒绝,他昨晚从背后抱住她,心跳快得隔著家居服都能数清楚。
可是如果他喜欢她,为什么一次挽留都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她对著毛绒兔子说,声音很轻很轻。
毛绒兔子在一旁安静地坐著,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