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很开心。
她终於要走了。
照顾她那么久,他肯定烦得不行。
他对她所有的好,大概都只是因为责任。
她自己戏太多,把责任当成喜欢,礼貌当成温柔。
她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我吃饱了,走吧。”
白执渊放下报纸,目光晦暗。
她这么迫不及待。
白敘的身边就那么有魔力,让她连一顿完整的早餐都等不及吃完。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吧。”
两个字,不咸不淡。
说完他就率先朝门口走去,初沿沿跟在他后面。
王妈从厨房追出来,看到初沿沿拖著的那个大行李箱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她在围裙上擦擦手,眼眶忽然有点发热,赶紧走上前去。
“小小姐,你们这是要去旅游吗?”
初沿沿摇摇头,嘟著嘴,声音闷闷的:“不是的,我去敘哥哥家里住。”
王妈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段时间她已经对这位可爱的小小姐有感情了。
这孩子从来不摆架子,吃完饭会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看见她拖地说一句王妈辛苦了。
前两天还帮她在网上买了护手霜,说:“王妈你每天洗碗手会干的,用这个好”。
这里的工作人员她都认得清,叫司机张叔、园丁李伯、打扫三楼的刘姨。
每次叫人都笑眯眯的,声音又甜又脆。
大家都喜欢她,王妈尤其是,把她当半个女儿看。
“小小姐,怎么突然就要去那边住了?这里住著不好吗?你跟王妈说。”
“不是的。”初沿沿摇头。
这里住著很好,比哪里都好。
房间大是大了点,但睡一个多星期也习惯了。
白执渊…
白执渊什么都好。
王妈嘆了一口气,那声嘆息又长又沉。
她看看初沿沿,又看看已经站在车门边的白执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