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上课打瞌睡的那几个今天个个精神抖擞,眼线画得比考试重点还认真。
白执渊走上讲台,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
整个人往讲台上一站,什么话都还没说,台下已经响起一片压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
“天哪天哪天哪,上次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帅,近看更帅了,我要死了。”
“这种男人到底会喜欢谁啊?我想给他生孩子。”
“別做梦了,人家什么级別,你什么级別,我觉得只有上次那个华书铃那样的才跟他相配,高学歷高顏值,强强联手。”
“就是就是,门当户对懂不懂,我们这种普通人洗洗睡吧。”
。。。
初沿沿把下巴缩进领口里,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扶手上的一块掉漆。
他站在台上,从容篤定,游刃有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下面的校领导频频点头,旁边的女老师扶了好几次眼镜。
他在发光。
而她坐在台下几百个学生中间。
跟所有人一样仰著头看他,中间隔著整整一个礼堂的距离。
散会后。
人群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门口涌。
初沿沿被挤得东倒西歪,刚站稳。
辅导员从旁边冒出来,把一摞资料往她手里一塞。
“沿沿,你帮我把这个拿到办公室去一下,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
初沿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摞半尺厚的资料,点点头。
“好的。”
任晓航在旁边喊了一句,“我在楼下等你。”
就被挤进人堆里不见了。
教学楼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她把资料放在办公室桌上,顺手把被风吹乱的桌面文件用订书机压好,带上门退出来。
长廊尽头,白执渊正往这边走来。
初沿沿迅速偏过头,目光钉在走廊墙壁上的宣传栏上。
心里嘀咕,他怎么也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开董事会吗。
装没看见吧,反正他也不想跟她说话。
擦肩而过,她的心脚步不自觉快了一拍,想赶紧走过去。
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
她被他拽得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