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又倒了一杯。
华书铃一直坐在吧檯边的高脚凳上,手里端著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莫吉托。
目光越过杯沿,始终掛在白执渊身上。
她最近听到一些风声,那个小丫头搬去白敘家里了。
看来是真的。
以前只要有那个小丫头在,他一下班就直奔家里,一秒钟都不会多留,什么应酬什么庆功宴统统推掉。
华书铃端著酒杯站起来,绕过卡座区的长桌。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你今晚好像心情不好。”
白执渊皱起眉头。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混著麝香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甜腻厚重。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没有答话,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威士忌灌进嘴里,咽下去的除了酒还有翻涌的烦躁。
华书铃放下自己的莫吉托,伸手把他手里的空杯子轻轻抽走,放在桌上。
她往他那边坐近了一些,手臂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脸上带著一副心疼的表情。
“你少喝一点吧,喝断片了怎么办?不过喝断片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歪著头,嘴角掛著温柔笑意,这句话说得曖昧又不越界。
白执渊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华书铃的声音像一只蚊子嗡嗡地飞。
华书铃站起来,去吧檯要了一杯蜂蜜水,端著走回来弯下腰递到他面前。
“喝点蜂蜜水,解解酒的。”
顺势就要往他身边靠。
白执渊一把推开她,力度很大,带著怒火。
华书铃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高跟鞋一滑,连人带杯子摔在地上。
蜂蜜水泼她一身,裙子湿一大片,贴在膝盖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滚!”
声音大得整个卡座区都安静了。
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的说话声瞬间停了。
华书铃坐在地上,手掌撑在冰凉的地板上,碎冰和玻璃碴扎得她手心刺痛。
她抬头看著白执渊,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盈满了不可置信。
她只是想送一杯蜂蜜水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