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温度计放在茶几上,从药袋子里拿出分装药盒,蹲在茶几前面。
她把晚上和第二天早上的药按剂量一颗一颗分进不同顏色的小格子里。
“你按照这个吃,上面写著日期和时间,到了点就吃,不要漏,每个格子我都標好了,早中晚三次。”
白敘接过药盒握在手心里。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他抬起头看她,声音沙哑,明知会被拒绝还是忍不住问。
“你明天还来吗。”
初沿沿摇头,“不来了。”
她不能再来了。
今天这一次已经是顶著巨大的压力来的。
白执渊要是知道,醋罈子就炸了。
白敘眼瞼下垂,轻轻嘆了口气。
“不来我就不吃了,反正也没人管我。”
“你…”初沿沿一时语塞,她盯著他看好几秒。
这是撒娇吗。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你必须得吃。”
说完转身走到鞋柜前面,弯下腰开始换鞋。
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栋別墅,回到庄园。
在醋罈子发现之前假装自己只是去逛了个街。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轻重不一,晃晃悠悠。
白敘走到她面前,身体微微摇晃。
额头上一层薄汗。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往前一栽。
身体直直地朝她压过来。
他的额头靠在在她的肩膀上,两人贴在一起。
初沿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后退了半步。
她闷哼一声,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的脸整个埋在她的肩窝里,睫毛扫过她的锁骨,痒痒的。
他呼吸又急又浅,轻轻囁嚅著,“沿沿…我头晕。”
声音断断续续,模模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