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回地板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再加上白执渊的律师团队和他在司法系统里的人脉,刑期只会往最高量刑走。
少说也要坐好几年牢,而且以白执渊的性格,他在里面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这次是真的完了,人生档案上从此烙下一个洗不掉的刑事犯罪记录的完。
她忽然抬起头,望向云汐。
不解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像是两簇冒出的暗火。
她伸出食指,指著云汐,指尖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喜欢白执渊,却故意跟白敘走近,你明明不喜欢白敘,你就是想借他当跳板靠近白执渊!
那天去海边,你知道会涨潮,还故意让初沿沿和白敘上礁石去玩,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这样你就有理由在白执渊面前挑拨离间!
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你现在站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许玫瑰发疯一般,把这些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倾泻出来。
她知道今天自己已经完了,但完蛋之前也要把云汐一起拉下水。
凭什么她一个人坐牢,云汐却可以继续当她的好学生。
云汐不是她好闺蜜吗,那就一起下地狱。
云汐站在书桌旁边,脸色就在一点一点地变白。
她连连摆手,“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我不知道那天会涨潮,那真的是个意外!我就是觉得礁石上风景好才让他们上去的,我真的不知道潮水会涨得那么快……”
初沿沿蹙起眉心,看著云汐。
这个曾经在她面前自称最好的朋友的人,脸上温柔无害的面具终於出现裂缝。
“云汐,你不喜欢白敘?”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许玫瑰抢在云汐前面接了话,“对!她五年前第一眼看到白执渊就喜欢他!她自己不敢承认,就在背后玩阴招!她跟我说过,说白执渊地位又那么高,直接追肯定没戏,所以要先接近白敘,再从白敘那边搭上白执渊的线。
她这个人最会演了,想要什么从来不直接开口,永远是绕一大圈算计別人!”
云汐气得浑身发抖,碎发散下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转向许玫瑰,声音第一次失去温柔无害的甜美,变得尖利而刺耳。
“你疯了吗?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承认我是喜欢白先生,但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那天涨潮真的是意外!”
“我哪里有你坏,你推沿沿的时候想过后果吗?万一她摔死了呢!你是杀人犯!”
许玫瑰被杀人犯三个字激得浑身一抖,跪在地上仰起头瞪著云汐,嘴唇翕动著还想反驳。
但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一个绿茶一个白莲,两个人在书房里互相揭底,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