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沿沿笑起来时眼角眉梢的弧度,突然间,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那张年轻鲜活的脸上,仿佛幻视苏清。
当年,苏清也是这样,笑起来像个没有烦恼的小太阳。
金香兰的眼眶立马变红了,一层水雾迅速蒙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故友的名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道苏清在天之灵,会不会责怪她这个不称职的乾妈呢?
金香兰吸了吸鼻子,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执渊。
目光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甚至还有几分卑微。
“阿渊,那个…”
“下个星期是妈的生日,想叫你和沿沿一起回来吃顿便饭,我想看到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行吗?”
白执渊浑身一僵,深邃的瞳孔收缩。
只是因为过生日吗?
他还以为。。。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完全不记得她的生日。
往年,都是让助理去库房挑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或者古董,代为送去白家老宅。
而他自己,不会踏入那个家门半步。
大家都维持著表面的体面。
互不干涉,算是扯平了。
白执渊抬起头,对上初沿沿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眼神里只有满满的包容和依赖。
她在徵求他的意见。
要是他不开心,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反正,她永远跟他站在一起,他去哪,她就去哪。
白执渊心底最冰冷的角落,突然不可遏制地塌陷了。
有了她,他突然觉得。
那些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原生家庭创伤,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面对。
半晌。
白执渊目光平静,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