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执渊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头听著,偶尔点头,姿態放鬆。
一阵山风忽然从山谷里卷上来,穿堂而过。
香案旁边桌子上摆著的一本大簿子吹得哗啦啦翻动,页面扑闪著,最后停在某一页。
初沿沿好奇地走过去,把簿子拿起来翻看。
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纸页泛著淡淡的米黄色。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香客的许愿。
有人求金榜题名,有人求家人健康,有人求姻缘美满。。。
字跡各不相同。
她一页一页往后翻,忽然手指停住了。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
那页纸上,从头到尾,全是她的名字。
2022年。
初沿沿平安喜乐,初沿沿平安喜乐,初沿沿平安喜乐。。。
写满一整面纸,每个字都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落款:白执渊。
她翻到后面,2023年,同样的內容。
2024年,同样的內容。
2025年。。。
每一年的字跡都有细微的变化。
早些年的笔画锋利,近些年的笔画更圆融。
但郑重和认真,从来没有变过。
是白执渊写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为她祈福了快五年。
外面院子里传来白执渊的声音,“沿沿,走了。”
初沿沿赶紧把簿子合上放回原处。
她走出寺庙。
他正站在银杏树下等她,余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笼在柔和的金色光晕里。
他朝她伸出手,她把手塞进掌心里。
坐上车。
初沿沿的身子慢慢歪过去,靠在他胳膊上。
她仰起头,“白执渊,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白执渊顿了一下,咳嗽一声,脸转向车窗外。
假装在看后视镜里的路况,耳根却悄悄红了。
总不能说,是那天。。。
她十六岁成人礼,他看到她穿著蓝色公主裙,从楼梯上走下来,心跳就乱了吧。
那天白家別墅的大厅里掛满粉色和白色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