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郡,深夜。
一道身影趁著月色,悄摸溜进了郡城。
来人一身商人打扮,裹著厚厚的狐裘,压低了帽檐,专挑偏僻的小巷子钻,自以为行踪隱秘,神不知鬼不觉。
那人正是郭图,一连三天两夜,联繫了五个家族后。
贾詡的案桌上,多了七份举报信!
之前死过一批家族,剩下的即使不满并州新政,也多是骑墙派。
如果袁绍能贏,那他们是旧势力的捍卫者。如果袁绍不能贏,那他们就是新势力的支持者!
贾詡派人监视好,继续按兵不动。
……
战爭风暴来临前,分外寧静。
袁绍除了送人之外,没有搞打动作。李常除了接人之外,也没有搞打动作。
天气越发寒冷,白天太阳晒出的影子越来越长,可白天却越来越短。
涿郡北。
一队乌桓骑兵压送著一辆囚车,缓缓停在了城下。
囚车里,袁绍的使者被堵著嘴,半死不活!
这些乌桓人跑起来,几乎就没有管过他这个囚车的人死活!
为首的青年乌桓人身材魁梧,一脸精悍,完全不像底层乌桓人。
他就是丘力居的从子蹋顿。
翻身下马,亲手將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袁绍使者推到前面,仰头对著城上高声道:
“在下乌桓蹋顿!奉我家单于之命,特將袁绍派来的奸细与礼物,一併送交李大都督!”
城上守军不敢怠慢,立刻飞报李常。
李常那早在几天前就接到了乌桓的申请,这才一路放行,允许他们到此。
不多时,城门大开。
来人將蹋顿引入城內。
一入城,蹋顿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战场?这是大汉一个县!
好多人啊!
那个他没有文化,看了半天,只能一句握草走天下!
不,这时候都不会说握草!
终於,蹋顿来到了李常临时驻扎的府邸。
蹋顿远远望见李常的身影,心头就是一凛!
这位传说中屠灭鲜卑的杀神,看上去竟如此年轻?
难道是人杀多了,吸了鲜卑人的命,才变年轻了?
一定是这样!
他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行了个乌桓最恭敬的礼节:
“乌桓蹋顿,拜见李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