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城外的喊杀在三刻前彻底平息,神策营倒戈的旗帜被雨后的风卷走,只剩下白玉阶上来不及冲刷的暗红血痕。 君承煜披着一件半敞的玄黑外袍坐在榻沿,胸膛的起伏已经平复,掌心却仍扣着沈清漪的手腕,指腹贴在她脉门上,以最精纯的龙气缓缓梳理她因祝祷而近乎枯竭的气脉。 沈清漪靠在他胸前,银白长发散开,星白袍早已滑落在腰间,露出雪白而布满薄汗的肩背。 她淡琉璃色的眼眸半闭,呼吸细长,方才那场以星辰为引、净化文气的祝祷耗尽了她最后的星辉,此刻连指尖都带着轻颤。 她却没有睡去,只是将额头轻轻抵着君承煜的颈侧,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低声说,外面的龙气已经定了,父皇的龙玺没有再晃。 君承煜低头看她,眼尾那点惯有的讥诮已经散去,只剩下深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