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至今,那慵媚动人的声音终于回来。
虽然只是呢喃细语,但李陶阳很满足,搂贴的恨不得融进去,哪怕发丝挠的不舒服,也依旧往里挤。
他笑道,“嗯,动物园!”
……
夜幕仿佛眨眼而变,到处明媚一片,用来贴合大自然的葱绿色调,森严栏杆和玻璃,允许近距离接触的毛茸茸羊驼,不真切地显现眼中。
杨黛蝶恍惚,以为没清醒过来。
并非放假日,稀疏不算闹腾的园里,杨黛蝶穿得不张扬,却掠过一簇簇人,像那土拨鼠看来,狠狠地一激灵。
“走…妈妈?”
牵着手,无视周围引发的骚乱,李陶阳头次被杨黛蝶带着走,原先还想着不熟悉地方,跟着地图走呢…
但这…难道…
杨黛蝶走走停停,情绪止不住,像在追念般喃喃自语,“这猴子撒泼的地方,有一只很调皮的来着,我记得以前没玻璃,你还被抢过帽子,哇哇地哭…”
果然…她熟悉这里…和我…
“还有老虎什么的,可以拿肉扔下去投喂,不算贵但也负担不起,你投了两三遍也没进去,最后是我抱起你…”
“那个是鹦鹉,能学人说话,也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教它骂人,硬是不学你说的“你好”
“这大猩猩怪恶心的,看人来了拿屎甩人。以前关它们用的玻璃,但后来有人去逗,玻璃被撞裂,就换了。你当时吓得不行。”
还有很多很多,李陶阳不记得了,以前和现在,后浪推前浪,记忆早淹下去激起来,洗涤了不晓得多少次……重游故地,也只是个朦胧温馨的碎片在浮现。
“妈妈,你恨我吗?”来到最初的猴子园,李陶阳宁愿软弱不要畏怯,他得到了点头……那美眸空洞,幽暗如沼。
“我也恨你,妈妈。”
由于身高略差,李陶阳抬眼,直视她疲倦神情,很美,是巴不得将星河赠予她,摘星揽月都生怕配不上的美艳成熟。
“妈妈你想过没,是你伤害了我,然后我伤害了你,我们没有赢家,两败俱伤。”
“造成现状的,是你也是我。”
“把一切怪到我头上,你依旧不能回头,儿子也可以做罪人,我接受所有。”
“只是…”
“够了,在外面我不想吵。”杨黛蝶不愿听信,越过李陶阳欲走,手腕被死死箍住。
情绪忽然喷薄,她忍无可忍,“李陶阳,你还要你妈怎样?!”
“为了你,老娘忍了多少?”
“为了清凌,老娘连脸皮都不要,情绪也顾不上就跪在你脚下,你妈没有尊严,像这些动物服从着,你还要怎样!?”
“李陶阳你告诉你妈?!”
“究竟,该怎样!你才肯饶了你妈?”
“妈妈你承不承认这一切?”
面对近乎偏执的李陶阳,杨黛蝶强忍着眼泪,拽着他穿过汇聚的人群,来到偏僻无人的角落。
她才泣道,“老娘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你个畜牲照旧欺负着你妈我,没有区别!”
“说好的,你和老娘说好不碰清凌!可你呢?为什么要欺负你妈,你妈都已经服软,朝你跪下来送身了!!”
“你要是个人,就该停手啊!!”
“她叫你,你就去?!”
“那老娘做这一套,难道是求你施舍?可你也没施舍啊!”
“你还要怎样?!”
哭得声嘶力竭,伤心欲绝的杨黛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颤抖着伫立,任由热泪洗刷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