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不堪。
还要怎样?
李陶阳决绝,认真道,“破镜难圆,好好生活下去,不行吗?妈妈。”
“只…只是想要温馨,往后的。”
“我们没法回头了,日子还要继续下去,你让我怎么选,我也选不出,该怎样?我也不知道……”
杨黛蝶捂脸恸哭,肩膀抽泣地颤抖,明媚晕染的发丝轻微跳动,却什么都说不出,仿佛有什么扼住了咽喉。
没办法,只能面对这一切…
没办法,我什么都不懂。
“你告诉老娘,你!和她在一起,有没有做什么措施?!”
正难以安抚,或说无力令她释然的时刻,杨黛蝶忽然的话,李陶阳愣傻了半会,该瞒她吗?
……不行,说到就要做到,唯有承认。
“没,一直都没有。”
杨黛蝶瞬间失声,阳光下近乎绝望地,泪眼朦胧,好不容易看清他,却是满满印在发黑的脸上,隐秘的伤疤…
光芒直下,一整张脸分不清一寸好肉,操劳的痕迹也油然而生,身临其境。
杨黛蝶较高地,清清楚楚地看着青年平静,异常释然的脸庞。骤然开不了口,失声地号哭……
“妈妈,已经两败俱伤了,好好过日子,由我努力还清债款,你帮我做饭,只有这些了……”
“起码,还是个家。”
“李陶阳!老娘要不是你妈就好了!!”
“老娘要不是你妈!!”
“不是你妈!!”
呐喊后,渐渐低迷,“就好了…”
如果不承认这一切,天打雷劈也不痛。
然而。
李陶阳知道,他被宽恕了,以既是诅咒,也是免死金牌的血缘,苦痛地宽恕了。
她承认了吗?
显而易见…
可为什么…明明两人的错,却感觉是自己的罪孽,心如刀绞,难以呼吸,蜜糖粘腻地窒息。
如果……我能再软弱些…
…不行,我身后没人,即便是姐姐也不行,还债,只有前进,唯有前进…
李陶阳忽然想,要是能无所事事,躺在大槐树下,静静听着细水长流,树叶沙沙……
“呼…”
……
根本不记得那天怎么回来的,恍惚时,眼泪又出来了。杨黛蝶不明白该怎么办,活了快四十多年,快把后半辈子的眼泪都掉进土里了。
一天天装睡过去,身边的女人味反倒慢慢加重,刺鼻,不知不觉,心已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吃饭了。”
饭桌上,消极萦绕不绝。
这些天,面对哭得天昏地暗,似认命的杨黛蝶。李陶阳有些不情愿回家,但说归说,做菜洗衣累人…
看向哭肿了眼,美艳化作一股凄惨怨妇的杨黛蝶,李陶阳忽然说,“要不,向姐姐承认吧,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