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享受着这份特殊的身份倒置,享受着高高在上的侦探小姐被迫臣服在他身后、任人打量触碰的模样。
最后,在温斯特举杯庆贺、视线短暂偏移的瞬间,莱利看似无意侧身贴近,肩膀死死抵住艾琳的肩,指尖隐晦勾了一下她的胸脯。
动作隐蔽、短促,藏在昏暗灯光与喧闹人声里,外人无从察觉。
全程,莱利脸上依旧挂着少年温和矜贵的笑意,应付着赌场老板的所有试探,滴水不漏。
唯有那双眼底,早已被扭曲的欲望彻底浸透。
他看着身前温顺垂首的艾琳,心底的念头疯狂咆哮:
我也想看看。
我也想看看,无坚不摧的侦探小姐,失态、失神、失去掌控的样子。
温斯特最后的闲谈,漫不经心抛来一句诱饵:“若是先生喜欢调教温顺的美人,我这里倒是有个好东西。一点小药,无声无息,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最听话的模样。算是我送给先生的见面礼。”
说着,他不动声色塞来一只极小的磨砂玻璃瓶,落在莱利掌心。
瓶内是透明无色的液体,安静地躺着,藏着最阴毒的算计。
莱利五指收拢,稳稳攥住,藏进西装内袋,脸上笑意不变,从容道谢。
整场周旋滴水不漏,卧底任务顺利推进,套取了大量人口贩卖的核心线索。
夜色渐深,午夜将至。
告别温斯特,离开纸醉金迷的夜枭赌场,伦敦冰冷的雾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奢靡的烟火气。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雾湿的街道上,煤气灯的光影在地面拉出长短交错的影子,整条街道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没有了赌场的喧闹遮掩,所有细微的异常,无所遁形。
艾琳一路沉默,不再维持女仆的温顺姿态。
她侧过头,目光平静、锐利、一寸寸细细打量着身侧的少年。
夜色里,她的视线极具穿透力,扫过他紧绷的指尖,扫过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晦暗,扫过他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
一路沉默的审视,让莱利心底的躁动愈发汹涌。
终于,艾琳率先开口,嗓音清冷平淡,不带情绪,却字字锋利:
“莱利,你今晚很不对劲。”
“我还记得你当时的眼神,我想你该休息了。”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有那么一瞬间的艾琳从莱利的眼中看见了欲望。
艾琳语气平静地落下裁决:“收拾收拾,明天便回家去吧。”
没有犹豫,没有惋惜,仅仅是陈述既定的事实。
这句话,像一把冰刃,骤然劈开了莱利所有的伪装。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剧烈起伏。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只是滋生一点想要看清她、拥有她的念头,就要被彻底抛弃、被一脚踢开?
他刚刚只是在扮演一个富商而已啊。
他追随她数年,陪她走过无数雾都深夜,替她整理卷宗、替她奔波查案、替她挡过无数黑暗里的危险。
他把她奉为神明,是他整个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这束光,永远冰冷、永远疏离,容不得他半分逾矩。
他偏不接受。
他绝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