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扯成极细的丝,懒洋洋地挂在山脊上头。 演武场四面围着三层石阶,阶上早已坐满了弟子,玄黄两院的靠在南头,天院和地院的占了北边好位置,还有各峰各殿的执事、管事、护法,乌泱泱一片人头。 场子正中那方圆形的青石擂台被晨光照得发亮,四角立着四根粗大的盘龙石柱,柱上悬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啷叮啷响,像谁在天上敲着一串碎冰。 我站在玄院弟子的队列里,身上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劲装,腰上束一根素色布带。 这身打扮站在一群衣着鲜亮的同门当中,像深绿林子里夹了一小片枯叶。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拿眼扫我,嘴角压着笑,我假装没看见,只把拳头在袖子里攥了攥。 高台设在演武场北面,离地约莫三丈,共有九级石阶,阶上铺着猩红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