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接一面,风吹过去,旗面啪啪地响,响声传得很远,远到连城楼上都听得见。 血霜骑在队伍最前面,银甲,黑马,腰间挂刀。 她没有回头看城楼——从出城门那一刻起就没回头,这是规矩:将军回头,兵就会回头,兵一回头,士气就散了。 她只看着前面。 官道往南,两侧是麦田,麦子刚抽穗,绿得发亮。 走了三天,麦田没了,换成荒地;走到第五天,荒地也没了,变成芦苇。 芦苇长得比人高,一望无际,风一吹,整片地都在动,人在芦苇里走,走着走着就看不见前后的同伴了,只能听见甲片声,一片一片的,像有东西在芦苇深处跟着他们。 第七天,空气变了。 不是味道,是湿度——这里的空气又厚又黏,吸一口进去,肺里像糊了一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