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带着沈若曦回到了位于信义区边缘一处视野极佳的高级公寓顶楼天台。这里远离喧嚣,可以俯瞰整座苏醒前夕的台北盆地。
微凉的夜风拂过沈若曦散落的长发,带走了一身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陆修将自己的黑色皮夹克脱下,轻柔地披在她的肩头,随后有些脱力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沈若曦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陆修身上的黑色背心多处被魔刃撕裂,精壮的胸膛与肩膀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与焦黑灼伤,那是替她挡下奥古斯托致命攻击时留下的代价。
在半魔血脉燃烧殆尽后,他那向来狂傲不羁的脸庞此刻透着罕见的苍白,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看向她时,却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暴戾,只剩下令人心颤的温柔与缱绻。
【把衣服脱了。】沈若曦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修微微一愣,随即扯了扯唇角,露出那抹熟悉的玩味笑意:【沈大侦探,刚打完一场生死决战,你就这么急着对你的线人动手动脚?】
沈若曦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直接伸手握住他的背心下摆,轻轻往上一掀。她的动作无比轻柔,生怕牵扯到他身上皮肉翻卷的伤口。
背心褪去,男人那具宛如古希腊雕塑般充满野性张力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微凉的夜风中。
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的人鱼线,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然而,在那坚实的肌肉上,交错纵横的狰狞伤口却让沈若曦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拧开叶青璃给予的瓷瓶,将散发着温润清香的药膏倒在掌心,借由体温化开,随后轻轻按在陆修胸前最深的一道血痕上。
【嘶……】陆修倒抽一口凉气,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忍着点。】沈若曦放低身姿,跪坐在他双腿之间。
她垂着眼眸,指尖沾着药膏,细致而专注地涂抹着他的每一处伤痕。
她掌心的柔软与清凉的药膏交织在一起,抚平着那残留着深渊魔炎灼烧的剧痛。
沈若曦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皮肤下滚烫的体温,以及那沉稳有力、却因为她的触碰而逐渐加速的心跳。
当她的指尖滑过他左侧肋下、那处紧挨着心脏的旧伤疤时,陆修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陆修伸出布满薄茧的大手,一把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若曦,看着我。】陆修的嗓音沙哑低沈,在寂静的天台上回荡着扣人心弦的磁性。
沈若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清澈锐利的双眸,迎上他深邃如海的视线。
两人的呼吸在不足十公分的距离内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吐息扑在彼此的唇瓣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与战栗。
【在祭坛的时候,你用了共感逆流。】陆修的大手缓缓上移,轻轻抚上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去她唇边残留的血沫,【你知不知道,如果奥古斯托的魔能反噬再强一分,你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抹除,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知道。】沈若曦没有退缩,反而将脸颊微微贴向他的掌心,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存,【但我更知道,你一定会在后面替我挡下所有攻击。你燃烧半魔精血的时候,不也一样抱着必死的决心吗?】
陆修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静自律、实则比任何人都要决绝深情的女人,眼底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如决堤的江水般汹涌而出。
【我是一只被血月议会追杀的半魔孤狼,一条命本来就不值钱。】陆修自嘲般低语,眼神却无比炙热,【但自从遇见你之后……沈若曦,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是一件这么让人渴望的事。】
沈若曦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与温热的浪潮。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陆修宽厚赤裸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进了他的怀抱中。
两人的胸膛毫无缝隙地相撞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心跳声完美地重叠在一起,急促而滚烫。
【你不是怪物,也不是谁的工具。】沈若曦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动容的微颤,【你是陆修,是我的搭档……是我沈若曦唯一认可并愿意交付背后的男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陆修最后一丝克制的稻草。
陆修低吼一声,双臂如同铁箍般将她紧紧收进怀里,低头覆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柔软唇瓣。
不同于以往在生死关头被魅毒驱使的狂乱索取,这个吻无比深情、温柔而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珍视。
他撬开她的齿关,灵活而炽热的舌尖探入其中,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清甜与气息。
沈若曦发出一声动情的嘤咛,不仅没有抗拒,反而热烈地回应着他。
她纤细的手指插进他墨黑的碎发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感受着男人的沉醉与依赖。
陆修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贴身的衣物游移在她曼妙起伏的曲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