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浓稠的晨雾笼罩,老旧掀背车的挡风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雨刷左右摆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每一次刮动都在灰蒙蒙的视线里切出一道短暂的清明。 副驾驶座上的语晴将整个人缩在黑色羊绒大衣里,脸庞深深埋进领口,双眼失焦地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灰暗树影。 车厢里没有音乐,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我们两人的身上都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异样气味——我身上混杂着李蔓那种带有苦艾草与冰冷雪松的奇异体香,而语晴的发梢与肌肤之间,则隐隐散发着赵承安惯用的高级古龙水与浓烈雪茄味。 这两种气味在狭窄密闭的车室内无声地交融、碰撞,像是一团无形的腐烂物质,黏附在我们的每一次呼吸之中。 我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像是塞满了粗糙的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