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上一阵湿热的痒。
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蹭,从发根蹭到脊椎上面那块凸起的骨头,带着粗重的呼吸。腰上压着一条胳膊,沉甸甸的,把他往后带。
池元还没完全醒,眼皮重得睁不开。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一个多月前那间屋子里的画面——1109,防盗链“咔哒”一声,那人挺着肚子压上来,酒气喷在他脖子上,一只手箍着他的腰——
池元猛地一个翻身。
他用胳膊肘顶开那条胳膊,一手按住对方的肩膀,膝盖往前一跨,整个人翻上去,骑在了对方腰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已经举到了半空。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江浩辰仰面躺在他身下,头发乱糟糟的,睡袍敞了大半,胸口被他一只手按着,正抬眼看他,一脸“你在干什么”的表情。
窗帘没拉开,屋里只有一线灰白的晨光。没有金表,没有防盗链。是江浩辰的卧室,是江浩辰的床。
池元的拳头僵在半空。
江浩辰也是真没想到。他就是醒得早,怀里搂着个人,那人后颈白生生的一截就在他嘴边,他凑上去亲了一口,想讨个早安吻。
结果被人掀翻在床上,差点挨了一拳。
“……江、江先生。”
池元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得干干净净,又“唰”地涌回来。他手忙脚乱地收回拳头,膝盖一撑就要从江浩辰身上爬下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大腿。
“跑什么。”江浩辰慢悠悠地说,“把我按倒了,拳头都举起来了,就想这么算了?”
池元整个人僵住。
“按都按了。”江浩辰的手指在他大腿上敲了敲,“总得负责。”
池元的脸一下子红成了熟透的虾。
他骑在江浩辰腰上,光着,什么都没穿。
昨晚那件T恤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身下是江浩辰结实的小腹,腹肌一块一块硌着他的大腿内侧,热乎乎的。
再往后一点,就是那根东西。
晨勃的男人,硬得像根铁棍,直挺挺地翘起来,正好抵在他屁股后面,烫得他尾椎骨发麻。
“负、负什么责……”
江浩辰没说话,只是腰往上轻轻一顶。那根东西隔着一点距离,蹭过他的臀缝。
池元懂了。他的脸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样,我没弄过。”
“浴缸里不是弄过?”
“那次是您扶着……”池元闭紧了眼睛,“我自己……真不会。”
浴缸里那次,是江浩辰抱着他、扶着他,他稀里糊涂坐下去的。
水那么热,雾那么大,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现在天亮了,人是清醒的,让他自己来——
他真的不会。
江浩辰看着他闭着眼睛、睫毛乱颤的样子,没忍住,胸口一阵阵地发颤,笑得池元都能感觉到身下那片腹肌在抖。
然后江浩辰的手往下一探,握住了他。
池元前面早就硬了。被那根东西抵着屁股,被那片腹肌硌着腿根,被那双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不硬。
那根东西直直地翘着,肉粉色,又长又直,晨光底下能看见柱身上几道淡青的筋,龟头圆润,被他自己的水润得发亮。
“这儿倒是会。”江浩辰握着他,掂了掂,拇指在顶端碾了一下,“长得也好看。”